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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呼唤我是否还听得见

来源:http://www.guillaume3d.com 作者:www.40081122.com 时间:2019-10-12 17:46

    雨夜,独自一人,冰冷的空气和温暖的咖啡也许是打开这部老片的最好理由。我无法评判这个故事里任何一个人物的正确与错误,无法评价任何一段感情的是非对错。因为我发现自己被灌输了多年的那套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在他们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卑劣而愚蠢。
    当西部风光的壮美和苍凉的印第安歌谣混在一起的时候,当三兄弟的笑容眼泪愤怒爱恋交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能说我爱他们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忠实的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是一部看了开头就为结尾揪心的片子。当被哥哥们爱如珍宝的山姆带回自己美丽单纯的未婚妻时,看傻了眼的崔斯汀被大哥在背后浇了一头一脸的水。阳光下崔斯汀无奈又调皮的仰头笑着看他的哥哥,下一秒便联手小弟一起把温文尔雅的大哥推倒在草原上。这一幕每个人都那么美,那么幸福,肥壮的马匹泛着油光的大狗甚至是随风摇曳无边无际的草原,停下吧!一切到此为止!在悲剧的影子还没有漫上来之前。
    山姆死了,死在他心心念念光荣而伟大的战场上。纯粹为了保护他而陪他上战场的崔斯汀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毒气熏瞎眼睛再被机枪打死。苏珊死了,因为无力承受对山姆、伊萨贝尔的死亡,无法面对对艾弗雷的愧疚和对崔斯汀的爱恋。艾弗雷在失去弟弟后变的执着而尖锐,在失去妻子后再也不想失去弟弟和父亲,放弃了苦苦追逐的一切回到草原。崔斯汀,没有人能阻挡那金发狂放的男子在阳光草原上驰骋的诱惑,就像没人能阻挡他听从内心召唤的冲动。他是白人的儿子,血管里却流淌着纯粹的印第安人的血液。爱恨情仇如同他身上的肌肉一样块垒分明,他的心如同他头顶的天空,博大而纯净。崔斯汀经历了比旁人更多的磨折苦难,但我却无法怜悯或者赞颂,因为我没有资格。他是自然之子,在我无力摘除捆在心上的道道规则绳索的时候,我没有这个资格去评价。但是我爱他。

哦,我的灵魂并不追求永恒的生命,而是要穷尽可能的领域。
                                           ——【古希腊】品达《颂歌》
I'm not here.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I do not sleep.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When you awaken in the mornings hush,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I am the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Unknown
      “起床,乘电车,在办公室或工厂工作四小时,午饭,又乘电车,四小时工作,吃饭,睡觉;星期一、二、三、四、五、六,总是一个节奏,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很容易沿循这条道路” ,这是反抗生活荒诞的哲学家加缪对“与我们对立的世界”的“荒诞”本质的描述。然而,这样的荒诞生活却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体制之网,以似乎普适而又正当的伦常规范将世人收于其中——如此森严而齐一的规范将人纳入“文明”的社会之中,因此生活唯一的正当合法性取决于是否符合作为集体同意的社会的“文明”规范,而非个体不羁而自由的追寻,也即让自由意志而非命运的“必然性”来主宰生活。
你是否想象过这样的生活:远离尘嚣,回归自然,群山环绕,在草原之中,于大河之滨,策马狂奔,任风在耳边呼啸,听从内心的呼唤,让灵魂自由舒展。你是否在体制化的生活中有过怀疑与动摇,是否有厌倦与不安,是否已感受不到自我的存在,就像毛姆所说:“这种生活模式给人以安详亲切之感。它使人想到一条平静的小河,蜿蜒流过绿茸茸的牧场,与郁郁的树荫交相掩映,直到最后泻入烟波浩渺的大海中。但是大海却总是那么平静,总是沉默无言、声色不动,你会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也许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怪想法,我总觉得大多数人这样读度过一生好像欠缺一点什么。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的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我的血液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渴望一种更狂放不羁的旅途。这种安详宁静的快乐好像有一种叫我惊惧不安的东西。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只要在我的生活中能有变迁——变迁和无法预见的刺激,我是准备踏上怪石嶙峋的山崖,奔赴暗礁满布的海滩的。”
      那么,你是否想要反抗这荒诞的体制化生活、是否渴望在反抗中经验多样的可能,是否欲求在反抗中重塑自我……当然,自由意志对壁垒森严的体制,毋宁说是命运的反抗并不意味着进入另一种稳固与安定,相反往往要承受俄狄浦斯式命运悲剧 之可能,面对西西弗斯之循环而无处逃遁之命运,但似乎也只有将自身抛向未知才能嗅到自由的气息、体会到生命的无穷可能。
      反抗体制以寻求自由,反抗命运以塑造自我,这样的人物形象在历史、文学史、电影史中被无数次呈现,如同照亮黑夜的璀璨群星,更像是人类不断抵抗自身生命体制化、封闭化的隐喻。在普罗米修斯、奥德修斯、苏格拉底……这一长串照亮人类历史的名单中,每一个体的生命历程都令我感受到突破生命固化的力量,然而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1994年的一部记录个体生命史诗的电影——《燃情岁月》(Legends of the fall),这部记载个体不断在自我的放逐与回归中反抗世俗与命运对生命的禁锢的电影。
       1994年——影史不可思议之年,当我们回溯至今为止的影史经典时,简直无法想象《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低俗小说》、《狮子王》、《这个杀手不太冷》、《艾德伍德》、《红》等,以及中国的《大话西游》、《阳光灿烂的日子》、《活着》、《饮食男女》等全都于这一年登上影史的舞台,平常的岁月在流动的胶片中留下了金色的回忆。
       尽管在任何一份排行榜或影片推介中,《肖申克的救赎》与《阿甘正传》雄踞前列,个体的救赎与对内心纯粹的坚守的故事永远都让影迷为之感动、振奋,然而给我留下最为深刻印象的却是讲述一个永远将自己的灵魂放逐于常规之外的电影,虽然这部影片只在94年奥斯卡奖评选中获得最佳摄影——《燃情岁月》。
       《燃情岁月》整部电影的剧情并不复杂,其中并无急剧的剧情转折、人物冲突以及戏剧化的矛盾,贯穿全片的几乎都是在压抑的情感基调之下,人物内心的细微变化,全片以细腻的心理活动而非跌宕起伏的剧情来推动故事的发展,影迷落满世俗尘埃之心也在波澜壮阔、苍凉唯美且极具质感的摄影中随着配乐大师詹姆斯·霍纳 精心打造的爱尔兰风情的音乐而回归生命的本真。
       印第安老人“一刀”(one stab)坐在自己的帐篷中追忆起久远以前发生在蒙大拿草原上威廉(William)上校一家的“秋日传奇”,早已消逝在秋夜薄雾中的往昔岁月在老人神秘而平静的讲述中渐趋明朗,仿佛透过层层薄雾洒在草原上的秋夜月光:威廉上校曾是政府的骑兵军官,半生戎马,功勋卓著,但内心却久已憎恶这个“文明世界”中的杀戮与种族仇恨,认为用所谓的正义与道德所装饰的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简直毫无“常识、智慧与人性”,但威廉上校深知自己也无力去改变这早就体制化的世界,因此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卸甲归田,带着自己的妻儿与印第安仆人,从此隐居在西部的草原中,过着与世无争、远离尘嚣的生活。
       威廉上校生有三个儿子,但三人性格迥异:大儿子艾弗雷(Alfred)成熟世故、稳重精明,很爱与其远离草原生活的母亲通信,似乎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片远离“文明”的草原,而事实上,他的气质也一直与其父亲的性情相抵牾;二儿子崔斯汀(Tristan)生性狂放不羁、追逐自我,不屑于世俗的框范,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自然的生命力,是威廉上校最爱的儿子,因为崔斯汀天生的反骨气质简直就是其父亲的另一个自我。崔斯汀自小常常与印第安仆人“一刀”一起深入自然,在万物静谧之中倾听内心的声音,似乎放逐自我的神秘力量在其幼时孤身一人砍下黑熊的手指,听见熊的嘶吼之时即埋藏于灵魂深处。每当万物凋零的季节听见森林中的熊吼,埋藏于体内的力量即会积聚释放,让崔斯汀返回自然,回归生命的原始;三儿子萨缪尔(Samuel)未经世事、简单纯粹,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对那个“文明的”教化世界都充满了理想情怀。
       威廉上校的妻子伊莎贝尔(Isabel)因难耐蒙大拿草原秋日之后的严寒,从而离开蛮荒的西部,回到城市生活,留下老上校与三个儿子和他们的印第安老仆人在草原过着自然的平静生活。多年之后,伊莎贝尔的一封书信告知上校,他们的小儿子萨缪尔将带着他在哈佛茶会上邂逅且已订婚的未婚妻苏珊娜(Susannah)回到西部草原,但同时伊莎贝尔在信中安慰上校:“你一向都过于有责任感,但孩子们也都很任性,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整部影片的剧情即从此开始,从这个看似幸福却隐藏着不安的情节开始。
       萨缪尔带着自己在大学所接受的文明世界的教育与视角回到老父亲与二位兄长身边,将其未经世事洗礼的绝对化的理想主义情怀带到这片不染尘埃的家园故地,似乎这次回归桑梓却是永久的诀别:萨缪尔坚定地告诉上校,无论如何,他将参战,虽然战争与英国对他都是陌生的。然而他美丽的未婚妻苏珊娜来到这片宁静的草原,却好似回到了久别的家园,而在上校与萨缪尔兄长的身边,苏珊娜也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爱,毕竟父母双亲的过早逝去让她脆弱的心灵十分渴望爱,或者说是充满力量的爱。萨缪尔的任性决定让老上校无可奈何,而一向有政治抱负的大儿子艾弗雷坚定地支持自己的弟弟,崔斯汀虽然对世俗世界并无热情,但出于对弟弟的爱与保护弟弟的渴望而选择跟随他而去。临别之日,威廉上校与儿子们一一拥抱告别,只求他们能够从文明世界完好无损地回来。
       然而,在陌生而残忍的战争中,不幸还是发生了。萨缪尔在一次顶替别人去前线侦察的任务中被德军枪杀,而前去救援的崔斯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枪杀而撕心裂肺。在无底的不可原谅自己的负罪感下,崔斯汀内心的野性也在复苏。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弟弟复仇,崔斯汀将自己打扮成印第安战士,且以印第安的方式终结了枪杀弟弟的德国军人的生命——割去他们的头皮。
       崔斯汀和哥哥艾弗雷带着伤痛回到蒙大拿草原,带着弟弟死去的身体回到了家乡。崔斯汀无法原谅自己,从而也无法接受苏珊娜对他的爱。负罪感与不能面对的爱让崔斯汀原本自由而不羁的灵魂受到压抑,内心的熊的呐喊声让他不愿安顿。每天面对着弟弟的墓碑除了让他的负罪感不断增强外,并不能让他的灵魂重获自由,因此在一段安稳的生活之后,崔斯汀选择在一个秋日离开草原,听从内心的呼唤去远方放逐自己,寻找自我。
        而哥哥艾弗雷对苏珊娜一见钟情,但却因为她是弟弟的未婚妻,因此一直压抑着自己对苏珊娜矢志不渝的感情。而苏珊娜的内心早已被奔放不羁的崔斯汀所俘获,似乎留在草原生活正是为了等待崔斯汀回到这里。因此艾弗雷选择去城市闯荡一番,就像他的母亲一样,草原从来就不是他的归属,文明世界中的政治事业才是。正如威廉上校对他的大儿子的评价:“他在哪里都能成功,除了这里”。
        崔斯汀在放逐自己的岁月中,通过信件将自己在非洲做猎人、被绑架的经历,甚至是放弃与苏珊娜爱情的决定传递给在草原等候他回去的苏珊娜。苏珊娜收到信件后痛彻心扉。正当此时,大哥艾弗雷带着自己的参选助手回家,希望其父亲威廉上校能允许并支持他参选国会议员,没想到的是,当然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威廉上校早已对政府失去信心,因此坚定地反对自己的儿子参选议员为国家效力,并且怀疑尖刻地质疑艾弗雷参选助手的动机,这让艾弗雷在其政客朋友面前颜面扫地。而当他失望出门之时,发现自己心爱的苏珊娜因为崔斯汀的信面容憔悴地坐在门外,不忍与怜爱之心促使他上前问候了几句,但不巧被父亲看见,于是父子二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艾弗雷愤怒地斥责自己的弟弟崔斯汀过于狂放自我,不管不顾他人的生活,而威廉上校却反驳自己的大儿子,竭力维护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崔斯汀。显而易见的是,老上校与自己儿子的争辩,并非仅仅因为自己疼爱崔斯汀,更本质的是为自己的所坚守的理念而辩护,并非老上校不爱自己的大儿子,只是因为他们所追求、所趋赴的目的有对立之处。争吵过后,威廉上校精疲力尽、一夜白发,成了一个中风的老人:妻子不在身边,小儿子战死沙场,二儿子浪迹天涯,大儿子远走他乡,而这一切都是苏珊娜来到之后所发生的。
       秋叶年复一年地落下,蒙大拿草原上的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崔斯汀已多年不写信回家,早已中风的老上校没有任何自己儿子的消息。而印第安老仆人依然能神秘地听见崔斯汀内心的熊吼,虽然已越来越弱。又是一年秋风吹过草原,崔斯汀终于归来,历尽沧桑,放逐自我并找到自我之后终于归来。然而,回来之后,崔斯汀发现他依然还是原来的他,但父亲却已垂垂老矣,苏珊娜已经嫁给了国会议员大哥,在幼时即已淘气地喊着要嫁给他的小伊丽莎白(Elizabeth)也已亭亭玉立。当然,这位印第安人和白人混血的小伊丽莎白果然嫁给了崔斯汀,并且与崔斯汀生下了一儿一女,他们为儿子取名萨缪尔,只为了逝去的纪念。
       回到家之后,崔斯汀为了支撑家庭的生活,与对政府持怀疑态度的父亲一起决定利用当时政府的“禁酒令” ,通过私自贩酒赚钱。而这一触碰多人利益的举动亦给崔斯汀的家庭带来了噩耗——在贩酒回家的途中,伊丽莎白被当地滥用暴力的警察开枪无意击中而死去。虽然崔斯汀在放逐自我回到家之后,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安稳生活,但自己妻子的死亡却再次唤醒了他内心的熊吼——崔斯汀与印第安老仆人一起为自己的妻子报了仇。
       崔斯汀这从不安宁的灵魂在妻子逝去、苏珊娜自杀之后,再次决定放逐自我,他的灵魂实在需要重获自由,身边挚爱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或者说因他而去,令他无法让自己安顿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只有不断的在放逐的路上,他才能获得他独有的安顿,就像考林·麦卡洛笔下的荆棘鸟一样 。然而,正当崔斯汀走出家门之时,当地的警察却又找来复仇,就在生死一瞬间,威廉上校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儿子拿起崔斯汀送他的枪射向那几个警察,而隐蔽在一旁的大哥艾弗雷也开枪保护了自己的父亲与弟弟。秋风拂过草原,又是落叶之季,一切又像回到了过去,老上校与自己的大儿子冰释前嫌,艾弗雷也与自己的弟弟重归于好,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就像影片中詹姆斯·霍纳的配乐一样荡气回肠。
       影片最后是印第安老人的旁白,就像影片开始一样,崔斯汀的死亡就像其出生一样,在一个落叶季节的月圆之夜,他死得其所:与熊搏斗而死,正像其年幼时用匕首砍下熊的爪一样。崔斯汀死于1963年,送走了一个个爱他的人,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蒙大拿的草原恢复了平静,一个家族在这里的传奇将随着秋风而消逝,当然每一年的秋风再起时,每一片落下的秋叶都会唤起过往的故事。
影片的主要内容已在上述中。正如每一步史诗影片一样,《燃情岁月》这部史诗大片中包含的主题内容非常之多:社会、政治、经济、民族政策、文化、婚姻、爱情、亲情等等,但如开篇所述,本篇评论论述的主题是通过崔斯汀这样具体的人物形象透视生活中的多种可能,即自由地生活。
       在影片剧情的介绍中,我们可以发现崔斯汀的狂放不羁、自由超越的个体精神是通过四个符号或形象呈现的。首先是崔斯汀的父亲威廉上校。老上校对政府、对体制乃至对文明本身的怀疑主义态度,以及对自然的回归、对宁静与自由的追寻,这二者之间的紧张关系,便将威廉上校不羁的个性、具有坚定而明确的自我追求的形象凸显出来;第二个符号则是印第安老人一刀,在片中印第安老人具有多重的作用,一方面是片中的历史背景,另一方面则是其所代表的印第安文化中的战士精神,以及神秘主义体验,在论述崔斯汀自由精神的时候,第二个方面显得尤为重要;第三个符号则是熊的形象,熊在影片中有两个象征意义,一是自由意志的象征,崔斯汀是勇敢地以自己的自由意志去反抗命运以及体制化的生活,另一方面则是力量的象征,尤其是男性的力量,崔斯汀自幼面对熊的时候就无所畏惧,在草原马场中驯服野性的马都体现了这一点,以及崔斯汀的每一次放逐与归来都是男性力量的回归,而他能够俘获苏珊娜与小伊丽莎白的心就是因为其狂放不羁的外表背后的男性力量,或者说男性气概 。第四个符号则是影片中的女性形象,无论是崔斯汀的母亲、苏珊娜还是他的妻子小伊丽莎白,这三位女性都是崔斯汀自由精神的反衬。影片中崔斯汀的母亲伊莎贝尔远在文明世界之中,且多与自己的大哥艾弗雷通信,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母亲是文明世界、世俗世界的象征,而崔斯汀几乎与她没有交集,除了影片开头处提到的:“崔斯汀的母亲在生他时差点因疼痛而死”,在一定程度上,导演对崔斯汀与其母亲关系的冷处理可视为是崔斯汀对体制化世界的离弃与超越的象征;苏珊娜从文明世界来到蒙大拿草原,早已与萨缪尔订婚的她却对崔斯汀一见钟情,在自己的未婚夫不幸死于战场之后,苏珊娜更是公开了自己对崔斯汀不可自拔的爱。而崔斯汀却并不想就此靠近,一方面因为自己对弟弟逝去的自责,另一方面则是苏珊娜脆弱的情感与爱情中的恐惧是对崔斯汀自由精神的束缚,而崔斯汀对苏珊娜感情的放弃则是出于对自由的守护;老上校随从与印第安女子所生的混血女儿小伊丽莎白在这部影片中的作用尤为重要。小伊丽莎白自小爱慕崔斯汀,但从未真正的靠近,也从未害怕过失去,只是平静地生活在西部,守护着崔斯汀带给这里的自由。这位有印第安血统,成长在草原,生活在自然中的小精灵般的女孩最终得其所愿——与崔斯汀结婚生子。当然,准确地说,小伊丽莎白的形象与前两位女性是截然不同的——未受教育、混血、在自然中成长,事实上是对崔斯汀自由精神、反体制化生活取向的正面肯定,崔斯汀最终与其在一起,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向自然的回归。
       如已所述,崔斯汀终其一生都在倾听内心的真实声音、在自我放逐与自我寻找中度过,以自己的自由意志反抗体制化的生活,或者反抗那玄之又玄的坚固命运。对自由的坚守与其对常规化生活的厌弃塑造出了他野性而奔放的生命力。似乎对他而言,生活本身并不是密不透风的体制之网,而本就是蒙大拿开阔无际的草原,任其狂奔。当然,似乎就像西西弗斯、俄狄浦斯的神话一样,崔斯汀内心的熊的呐喊让其度过自由不羁的一生,其最终也死于与熊的搏斗,不可不谓命运的安排,但崔斯汀对自己心灵的声音的聆听、对那神秘而自由的力量召唤的顺从已然让其一生成为传奇。正如洞悉世事的印第安老人“一刀”在影片开篇缓缓所道出的那句神秘而颇具诗意的话一样:“有些人能清楚听见来自心灵的声音,他们依从这个声音生活,这样的人最终不是疯了,就是成了传说(Some people hear their inner voices with great clearness, and they live by what they hear, such people become crazy or they become legend )。”
       献给自由而不死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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